
走进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大厅,他端正的身影在一群女法官中、在金灿灿的“全国巾帼文明岗”匾牌下显得格外抢眼。在同事眼里,他是从容不迫的“淡定哥”、“开心果”,而年轻的法官和书记员却更喜欢亲切地唤他一声“煊叔”,他笑谈自己只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绿”。
打过越战、立过战功、蹲过“猫耳洞”……
经历过病痛折磨、当事人的不解、生活的艰辛……
一个老兵、一个在法院工作了近三十年的法官,他笑傲磨难、从容淡定。走近郑庆煊,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乐观向上、永不言败的英雄老兵,一个拥有正直的心灵、宽广胸怀的法律工作者。
在英雄的光环中他选择“隐退”
郑庆煊生于伟人故里——广东中山,1976年高中毕业后响应祖国号召,来到某王牌师的步兵团成为一名战士。经三个月新兵训练,他被分到炮连,光荣地成为一名炮兵。
郑庆煊个子不高,却机警调皮。营长非常喜欢他,想让他当警卫员。可他似乎对当炮兵情有独钟。营长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希望他能打个百发百中成为神炮手。他向营长敬了一个礼:“首长,我一定会炼成神炮手!”他训练刻苦,工作积极。在一次军事演习中他以5发5中的特优成绩得到副军长的赞扬并受到团嘉奖。广州军区《战士报》还曾以《战士神炮手郑庆煊》为题报道他的事迹。
上世纪70年代末,中越边境局势紧张。1978年12月,郑庆煊所在部队离开了驻地向广西进发,沿途1500多公里,经过八天七夜的日夜兼程,到达了广西边界凭祥,并在那里度过了一个特殊的春节。
1979年2月17日。
郑庆煊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这个日子。因为这是他所在的部队作为主攻团正式加入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日子。郑庆煊当时是副班长、一炮手,专瞄准山洞口的高射机枪开炮。一次,部队向前挺进,一个山包十几个山洞高射机枪齐发射向我军,连长组织火力还击,郑庆煊连发5炮,炮炮击中目标。郑庆煊说,在战役中,他始终以其300米外的远程目标射击发挥作用。在望远镜里,其炮击处,可见敌方机枪阵地人仰枪翻。
在与对手越军的“金星师”长时间的“拉锯战”中,一干人经常要蹲在猫儿洞里,潮湿寒冷,他们经常闻着阵地上令人作呕的腐烂尸体臭味,吃着硬而无味的压缩饼干、无油无盐的野菜,南亚热带的丛林,阴雨连绵不绝,身体一贯强壮的郑庆煊也因而落下病根。
由于在战场的英勇表现,他荣立二等战功,并被破格提拔为军官。
是年10月,他随部队回到汕头,然后分到湖南辰溪武装部,成为一名军事干部。
战后的郑庆煊身体状况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风湿让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脊柱骨经常疼痛难耐。
他想到了转业。1981年底,他带着二等战功的荣誉和战场英雄的无数光环,带着战友和领导的不舍和不解离开了部队,离开了他刻骨铭心、无限留念的军营。
为了让当事人满意不怕做“祥林嫂”
1982年春节过后,郑庆煊穿着一身旧军装,背着背包和军用水壶到中山市法院报到,依然地立正敬礼报告,很有礼貌很有军人范儿。
他被分到刑庭,担任书记员。
郑庆煊说,近六年的军旅生涯,自己从一名新兵成为一个老兵,来到法院后觉得自己又成了“新兵”。
两年之后,他被调到石岐法庭从事民事工作,跟着老法官学习办案。从最基本的法律条文学起,从书记员成长为一名法官郑庆煊用了整整五年时间。1987年,他通过考试并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
一个从事了17年的民事审判工作的老法官,在他临近知命之年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工作岗位新调整:2003年4月,他被调到立案庭工作。
从不迟到、早退,办事有板有眼、雷厉风行……没有想到二十年后的他却为了工作变成了“祥林嫂”。
“来法院打官司的大多数憋着一肚子气。脾气好点的,我们说的他们能听得进去,脾气不好的对我们说的根本听不进去。”郑庆煊坦言:“有时法官和祥林嫂似的,一遍又一遍说着同一个话题。”
好多次,当事人就只拿着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找我们要钱。我们让他填诉状,他们就嚷嚷开了,还振振有词:是不是对方给你们送钱了?交警已经说了由对方负全责,不找法院要钱我找谁要去!
出现这种情况,当事人不懂法,你光跟他讲法还不行。还得要反复说明和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怎样做。
“磨破嘴皮、口干舌燥地面对不同的当事人说几乎相同的话语,这就是我工作的基本现状。当事人不懂是正常的,为了让当事人满意,我不怕做‘祥林嫂’。”郑庆煊说。
立案庭